德国导演弗兰克和吕肯的纪录片《失败者与胜利者》展示了中国工人令人震撼的工作热情。400多名中国人飘洋过海来到德国多特蒙德,这部影片讲述的就是这些中国工人在德国发生的故事。
影片一开始展示了全景画面:高耸的井架,炼焦炉,德国工人完成了最后一天的工作,开始默默地走下来;中国工人来了,做着前期准备工作,在墙上刷着诸如“二号焦炉”“有电危险”的方块字,他们很骄傲地介绍自己公司的名字“中机建设”,“总有一天‘中机建设’这个名字会出现在世界各个角落”。
整个影片在失落的德国工人和意气风发的中国工人之间交错切换,德国工人面这眼前的这一切显得非常无奈。相比之下来自遥远东方的中国工人更多地吸引了德国导演的目光,他们的一言一行,一举一动,都让德国导演感到震撼:他们8个人睡一个房间,吃着“大锅饭”,每周工作超过60小时,将每天省下的钱留给家人,希望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;工人给千里之外的妻子和孩子打电话,只希望孩子能叫一声“爸爸”;这些工人每个月挣的工资只能折算成400欧元,干的却是德国工人4000欧元也不愿做的工作;每四周中国工人就要选出7个最勤奋的工人作为“本月最佳工人”,戴上大红花照相上光荣榜,但是永远只有这种奖励……
导演弗兰克表示,其实还有很多镜头没有进入画面,比如中国工人的工作热情引起了德国劳工部们的不满,派人过来交涉,结果中方最终妥协,让工人在周日休息,不过即便如此,为了进度,还是有相当多的中国工人在偷偷加班。
是啊!多么富有激情的一群中国工人!多么令人震撼的工作热情!多么令世人惊叹的成就啊!可为什么我却丝毫感觉不到喜悦呢?而是感到万分心酸,为这不平凡的“胜利”心酸!
中国人是穷惯了、怕惯了。区区每月400元欧元在欧洲当然算不了什么,可在中国大陆却值四五千元啊!这价钱在国内,普通工人上哪找啊?于是这些飘洋过海的中国工人迸发了极大的工作热情,于是也让德国人不断受到震撼,德国人不得不竖起大拇指:中国人干活真卖力!
中国人的工作热情还引来了德国劳工部们的不满,交涉后中方最终妥协,让工人在周日休息。不过了进度,仍有相当多的工人在偷偷加班。每周工作超过60个小时,这当然不够,工作热情极高的中国工人又怎会愿意如此小的工作量?周日当然不休息的,德国劳工部门又出来捣什么乱子:你规定我休息,我照样加班!
看到这些,我们难道还可以一本正经地说:“中华民族有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,中国人民甘于奉献和忍受……”这难道不是一种悲哀,不让人感到心酸吗?
中国,穷人越穷,富人越富,求生存、立足社会越来越难,于是人们不得不“工作热情极高”;中国人人权意识不够,蛮劲倒是不少,于是就有“每周工作严重超时,还偷偷加班”;德国人苦于德国工人的“懒”,看到中国人,于是便发出“中国工人赶紧让人震撼”之感叹。这就是德国人眼中中国人赢取“胜利”的原因。
中国人是勤奋,中华民族是伟大,但是这种勤奋与伟大是被逼出来的。如果社会真的那么好、能够保障每一个人的生活,那么为何有如此多的人削尖了脑袋拼命挤路子?如果人们权利意识加强了,为何在德国劳工部门都看不下去了、站出来帮着呐喊权力之时,中国人还偷偷加班?当然,笔者并没有呼吁中国人懒惰的意思,仅是为无知的人民、人民的政府呐喊几句罢了。
我们要胜利,我们的品质也可推进我们取得胜利,但我们的胜利要如何才能得到?我们拒绝心酸的胜利,我们渴望昂首挺胸、兴高采烈的胜利!






